吳必虎:非物質文化遺產如何向旅游者進行有效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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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布時間:2021-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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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首屆“中國丹寨非遺周”在貴州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萬達小鎮盛大開幕。國際旅游研究院院士、北京大學城環學院旅游研究與規劃中心主任吳必虎教授應邀出席開幕式,并在非遺與旅游融合發展論壇主論壇環節發表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如何向旅游者進行有效表征》的主題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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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根據發言內容整理:

丹寨這樣的一個非遺小鎮,對于旅游研究者而言,是一個很好的舞臺化表征的地方。因為越“非遺”的地方,往往會越“落后”,這和時代背景下工業化、城鎮化密切相關,“非遺”在大城市里是找不到的,但是在鄉野和邊遠地區,例如貴州的少數民族村寨里面可以找到很多。

遺產在開發過程中,勢必會引起爭論,因此處理好開發與保護的矛盾十分重要。例如云南的茅草屋、西北的窯洞,這種“非遺”住宅和現代的有空調、WIFI、地毯的住宅相比哪種居住條件更好?大家都知道,所以這是一種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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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學科背景的專家學者在講“非遺”的時候,觀點和學術視野會有所不同,因此,我們希望通過這個論壇能夠把不同表征的理論應用到景區發展中,用習近平總書記的遺產活化思想來說,就是要讓文物說話,讓陳列在廣闊大地上的遺產活起來。所以說文化遺產的表征(Representation)是以某種或某些適當的方式傳達、傳播文化信息予特定受眾的框架體系和表現途徑。文化表征可以分為直接表征和間接表征等多種形式。

非物質文化遺產和物質遺產有所不同,像長城、圓明園、頤和園等這類建筑形式的物質遺產,大家非常容易理解。但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英文為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Intangible在英文中指觸摸不到的,但是它是存在的,這種表征起來比物質遺產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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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遺產活化表征及其支撐理論包括以下幾方面:第一是靜態博物館模式,支持理論為客觀主義原真性表征,適用于原貌保存較為完整的景觀,如長城、西遞宏村等。第二是原址重建、再建與再現,支持理論為戀地主義原真性表征。按照《文物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不可移動文物已全部毀壞的,應當實施遺址保護,不得在原址上重建?!?這是我一直是反對的,地理學理論認為,必須在原址重建,這叫戀地主義原真性。從非物質文化遺產來講,如果將侗族放到國家大劇院去演,我認為就會失真,因為不是原地,缺乏原真性,所以原址的呈現十分重要。第三是展陳活化與舞臺活化模式,即建構主義表征,該模式適用于大部分原貌不在的遺跡景觀,要依靠考古現場及其發現可移動文物的展陳。做博物館的人都知道,博物館中是如何實現多角度展陳的,這些都屬于建構,總之有很多種辦法,具體的就不再贅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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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我們要認識到當地居民和旅游者對非遺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樣的,因為非遺長期都位于某特定地區、某人群、某民族中,對于外來者來說語言都難以聽懂,所以非物質文化遺產向旅游者有效表征的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空間,第二種是時間。

以丹寨的非遺小鎮為例,這里有來自黔東南州各地區的歌舞節目,這些節目給游客呈現了大量的非遺文化內容,這就是空間的壓縮,稱為舞臺化的表現。人類學家經常批判說這個是假的,還有很多專家學者也常常批評旅游方面的一些改造。但是,烏鎮景區的打造者陳向宏還有其他旅游界專家認為,旅游者需要這種體驗。而且從文化的傳播角度來看,如果沒有強大的傳播力,沒有讓更多人知曉該文化,那這種文化就會面臨消失的危機。所以,實際上旅游的舞臺是在幫助這種文化進行傳播。

第二種方法是時間上的一種調整。譬如說潑水節是傣族的新年傣歷年的節日,在那幾天,大家歡歌笑語,潑水過節,但是不可能讓所有游客都等到潑水節那幾天,即使游客愿意去也無法容納這么多人。所以,在云南很多傣族的旅游景點,每天都會進行潑水節的表演,甚至在杭州的宋城都有潑水節的演出節目,這就是時間上的調整。

當然還有更多,比如實景演出《再見平遙》,通過文創的方法、舞臺的方法讓游客能夠體驗到非物質文化遺產。此外,還有袁家村的拉風箱表演、博物館老腔藝術表演等,如果是單純表演這種文化一定會消失,一起表演才有利于文化的傳播。所以,我們的研究不僅要注意到物質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差別,還要注意到本地居民和外來訪客之間對非物質文化遺產表征的差異。

很多非遺在遺產文化中是產生于當時的生態、生產和生活條件,但是顯然,現在無論是黔東南、黔西南,還是遵義等地區,所有的區縣已經不再是過去的生產和生活方式了,生態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讓遺產跟過去一樣保留是無法實現的。那怎么辦呢?

首先,可以在博物館中實現歷史景觀的再現,再現是指通過重建(原有形態工藝)、再建(突破原真要求)等方式以物質形態將歷史建筑的視覺體驗傳遞給受眾的活化形式和具體技術。

其次,鄉村遺產酒店、旅游文創產品、文旅科技teamLab以及文博創意場館也是非遺實現有效表征、有效產品、有效體驗的重要途經。我國在地鄉村遺產酒店的創新,詮釋了東方人的文化遺產與戀地主義情結,鄉村遺產酒店在遺產要素、環境景觀、改造利用、文化展示、酒店經營以及社區發展等方面具有鮮明的示范意義;旅游文創產品是風景文化的載體創新,傳統文化再生的文旅符號演繹,通過符號體驗的文本化表述,用消費者聽得懂的語言講述文旅故事;文旅科技產品如teamLab是科技文化的表征創新和新場景再造,科技文化的表征創新不但具有文化與科技融合的創新示范意義,而且日益顯示出廣闊的市場應用前景;文博創意場館則使文化空間再生,通過文化+沉浸、文化+商業、文化+游樂、文化+傳承等方式,實現了分享文化的無限可能。

我就說到這里,謝謝大家。

編輯整理 | 大地風景文旅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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